直到我在偶然间读了《徐志摩诗全集》,  我

2019-11-10 05:59栏目:诗词歌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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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骑着一匹拐腿的瞎马,
    向着黑夜里加鞭;——
    向着黑夜里加鞭,
  我跨着一匹拐腿的瞎马!

广东快乐十分 1

广东快乐十分,  我冲入这黑绵绵的昏夜,
    为要寻一颗明星;——
    为要寻一颗明星,
  我冲入这黑茫茫的荒野。

心有猛虎 细嗅蔷薇

  累坏了,累坏了我胯下的牲口,
    那明星还不出现;——
    那明星还不出现,
  累坏了,累坏了马鞍上的身手。

提起徐志摩,大家都会想起那首著名的《再别康桥》:

  这回天上透出了水晶似的光明,
    荒野里倒着一只牲口,
    黑夜里躺着一具尸首。——
  这回天上透出了水晶似的光明!  
  ①曾编入《志摩的诗》。原载1924年12月1日《晨报六周年纪念增刊》。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处在挣扎和战斗的历史境况中的现代中国作家,大多数人不是通过营造独立的艺术世界来与外部现实中的黑暗、庸俗和守旧的生活世界相对抗,而是把社会内容、信息的要求高悬于美学要求之上,总是想把广阔的生存现实和社会经验意识纳进艺术的内容之中。与这种创作现象相对应的,则是形成了一种只重视内容形态而忽视美感的文学批评。例如茅盾,他在论述徐志摩的诗歌的时候,就很不满意《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一类轻灵飘逸的抒情诗,认为“圆熟的外形,配着淡到几乎没有的内容”,不足取。这种创作和批评潮流的直接后果之一,是影响了纯粹艺术品的产生。纯粹精美的抒情诗不多,纯粹的抒情诗人更少。
  但徐志摩算得上是现代比较纯粹的抒情诗人,《为要寻一个明星》也是比较纯粹的抒情诗之一。什么是比较纯粹的抒情诗?瓦雷里认为这类诗的追求是“探索词与词之间的关系所产生的效果,或者说得确切一点,探索词与词之间的共鸣关系所产生的效果;总之,这是对语言所支配的整个感觉领域的探索。”(《纯诗》)就是说,它不是直接地承担我们这个生存世界的实在内容,而是探索语言所支配的整个感觉领域;既包容、又超越;最终以一个独立的艺术与美学的秩序呈现在人们面前。
  不是现实世界的摹写,而是感觉领域的探索;不是粘恋,而是超越;不是理念与说教,而是追求词与词关系间产生的情感共鸣和美感;——这就是我所理解的比较纯粹的抒情诗,它的最终评判,是离开地面而飞腾起来。在这个意义上,徐志摩的《为要寻一个明星》算得上是一首比较纯粹的诗。在这首诗里,拐腿的瞎马、骑手、明星、荒野、天空、黑暗,这些具体的意象全不指向实在的生活内容。凡非诗的语言总会在被理解后就消失,被所指事物替代;但在这首诗里,情形恰恰相反,它使我们对言词本身保持着持久的兴趣,在言词的经验之内留连。它让我们相信诗人真正钻进了语言,把握住词语功能的生长性,到达了通常文字难以达到的境界,——让你感到词语与心灵之间融洽的应和,让你体会灵魂悲凉而又美丽的挣扎。“为了寻一个明星”,这“明星”是什么?意象的隐喻是不确定的。但你可以感受到它与寻求者之间的严峻关系,黑绵绵的昏夜是对明星的一种严丝密缝的遮蔽,而执著的骑手却寻求它的敞亮,这中间隔着的是黑茫茫的荒野,骑手的胯下却是匹拐腿的瞎马。想往和可能之间的紧张关系就这样构成了。至于这种意象关系中的终极所指,人们去意会好了,根据自己的经验去“填充”好了:理想,美,信仰或者爱情,甚至现代诗人的自况,等等,均无不可。它可囊括其中任何单个的内容,但任何单个的释义却无法囊括,——诗已经从个别经验里飞腾、超越出来了。这里是一种诗的抽象,建构成为一种人性经验的“空筐”,装得下丰富的人生表象。
  然而这究竟是一种诗的抽象,诗的凝聚和诗的创造,不似哲学把经验提炼为一句警语,而是将感觉和经验转化为意象的创造和结构的营建。象诗中的意象非常具体、生动、澄明一样,诗人组织了一个线条明晰(单纯洁净)的情节来作为诗的悲剧结构:向着黑夜→冲入荒野→无望在荒野→倒毙在荒野。结尾写得最为出色,它象一幅震撼心灵的油画:

多么婉约,多么温柔。这首诗是如此地广为流传,加上他与陆小曼的故事,以致于,徐志摩在我脑海中曾经的形象,就是一个满腔柔情的民国文人,直到我在偶然间读了《徐志摩诗全集》。

  这回天上透出了水晶似的光明,
    荒野里倒着一只牲口,
    黑夜里躺着一具尸首。——
  这回天上透出了水晶似的光明!

在这一诗集中,当然会收录著名的《再别康桥》、《翡冷翠的夜》、《沪杭车中》等脍炙人口的柔情主义作品,但也有很多力透纸背的充满张力的词句,如《为要寻一颗明星》、《夜半松风》、《拜献》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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