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翅膀都渴望飞翔——迟子建新书《候鸟的

2019-11-23 15:18栏目:书评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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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正在熬夜观看世界杯的迟子建,在冰箱中塞满食品。她说,她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亏待自己肚子的人。30年前,她在鲁迅文学院学习时,为了改善伙食,会去买新鲜鲢鱼,用电热杯煮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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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快乐十分,丈夫的去世,让她的生活跌入低谷,也成为了她创作的一道分水岭。如果说迟子建此前的作品是恬淡、忧伤,之后,她的作品中多了苍凉之气。

摘要: 人民网北京5月14日电 “我们所面对的世界,无论文本内外,都是波澜重重。夕阳光影下的人,也就有了种种心事。”著名作家迟子建在其新书《候鸟的勇敢》后记中如是说。日前,迟子建携新书同百余读者朋友在北京蓬蒿剧场 ...人民网北京5月14日电 “我们所面对的世界,无论文本内外,都是波澜重重。夕阳光影下的人,也就有了种种心事。”著名作家迟子建在其新书《候鸟的勇敢》后记中如是说。日前,迟子建携新书同百余读者朋友在北京蓬蒿剧场一同朗读并分享创作感悟。

迟子建的粉丝们自称“灯迷”,这源于迟子建的乳名。1964年的元宵黄昏,迟子建在冰天雪地的北极村出生。那是漠河乡一个不过百户人家的村庄。因为正是元宵节要挂灯的时刻,于是父亲为她起了乳名“迎灯”。

《候鸟的勇敢》封面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候鸟的勇敢》是迟子建中篇小说里篇幅最长的一部。这部小说以候鸟迁徙为背景,讲述了东北一座小城里的浮尘烟云,既触及东北根深蒂固的社会问题,比如,人情社会与体制迷思,又将“有情”藏匿在东北严峻的社会现实背后——红尘未了的德秀师父、老实憨厚的张黑脸,他们因孤独与善良而相拥的情感。这些人、情、心融汇到东北莽林荒野中,汇聚成迟子建的文字力量。此次“所有的翅膀都渴望飞翔——迟子建新书《候鸟的勇敢》朗读首发会”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与蓬蒿剧场特别策划,首次以朗诵加对谈的形式召开新书发布会,用声音来展现迟子建文字的美感,用朗读来分享文学的质地。在朗读环节,来自全国各地的迟子建的“灯谜”们接力朗读《候鸟的勇敢》新书精选片段,著名作家阿来则用用四川话朗读了《候鸟的勇敢》的结尾。

一些细节有鲜明的时代印记:周铁牙的外甥女在瓦城林业局任副局长,每年周铁牙都给她送野鸭。小说中的这一年,他去送野鸭时,罗玫的母亲对他说,“现在不比从前,做官要处处谨慎了。”这让人想起,近年席卷中国的反腐风暴。

迟子建在活动现场在对谈环节,阿来分享起他与这部小说的缘分:“第一次读到《候鸟的勇敢》是在一本杂志上,我觉得很暖心,这部小说结构很丰富,像西方的交响曲,一层一层呈现在读者眼前。”阿来认为,在中国很多作家只关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少注意到自然界与人的关系,而迟子建的这部小说从自然界出发,用候鸟的生命形态对小说的主要人物形成一种灵魂上的启示和救赎,自然与人形成了一个互相映衬、互相对比、最后互相提升的关系。活动现场,作为长期致力于书写东北的作家,迟子建倾吐着对这片土地爱的热烈与深沉,对这部小说中人物、环境的喜爱和眷恋:“我在写小说的时候会想象着那些候鸟的模样,到黄昏出去散步就又碰到这种鸟,可以说我整个儿生活都在这本书的情境中。事实上,我在写小说的时候,会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生活,德秀师父、张黑脸等等都和我生活在一块儿。” 收藏

也是在这一年,迟子建出版了日后获得茅盾文学奖的《额尔古纳河右岸》。就像迟子建新作中的“张黑脸”一样,在《额尔古纳河右岸》中的“安草儿”,也是一个“愚痴”的人。迟子建称,喜欢书写这些人,可能与她的童年有关。她童年生活的不足100户的村庄中,有四五个傻子,儿时迟子建会和他们玩耍,觉得他们充满光彩。

现在,距离迟子建写作她的第一篇代表作《北极村童话》已经过去32年了。这32年是东北急剧变化的32年。迟子建说,她并非历史学家,不愿为这种变化寻找突变节点,作为一个小说家,她更看重渐变的部分:那时她在故乡走出家门,就能看见遮天的原始森林,现在只有在深山,才能找到年轮多的大树;那时她依偎在火炉旁听老人们讲鬼神,现在讲鬼神故事的老人都去了另一个世界,霸占电视的是另外版本的神话剧。

《中国新闻周刊》2018年第23期

迟子建的高考成绩并不如意,擅长写作的她,却将作文写跑题了,作文只得了5分。最终,她去了大兴安岭师范专科学校的中文系。在这里,业余时间,她都用来系统阅读中外名著,以及写作和投稿。

那时,她住在位于哈尔滨群力新区新买的房子里。她喜欢亲近大自然的居住环境。这个住所,符合她的偏爱:窗外是江水和翠绿的外滩公园。白天,她习惯在客厅的餐台上,用笔记本电脑写作。有时,她抬起头,会见到窗外有鸟飞过。

回到哈尔滨,她准备《伪满洲国》的写作。这次写作,与她创作《北极村童话》时凭借经验的方式不同,她耗费大量精力收集有关伪满洲国的历史资料,整理关于民俗和生活细节方面的笔记,以求能真实还原当年的味道。

平日里,迟子建作息规律。早晨七八点钟起床,晚上11点前入睡。写作之外,她喜欢下厨,常去烟火气十足的街巷闲逛,尤其是夜市。睡前,迟子建主要思考两件事:明天做什么菜,以及手头的小说接下来的情节如何发展。

候鸟的勇敢

一次,迟子建在香港浸会大学与学生座谈时谈到这个细节,一位女生质疑她说,“这是一个科学的时代,这些神话都是糊弄人的。”后来,迟子建在文章中回应说,“所有的神话,在‘科学’的手术刀下,都经不起解剖。可是,仅仅活在一个物质的世界里,人难道不就成了一块蛋白了吗?”

多年以后,已成为知名作家的迟子建形容她的家庭是“清贫,但是充满温情”。唯一让她的童年委屈的记忆,便是《北极村童话》中故事的原型:六岁那年,母亲带着她们姐弟看望姥姥。在姥姥家,母亲说,要把她留在姥姥身边。她愤怒、委屈,将筷子摔在饭桌上抗议。但母亲依然将她留在了那里。

迟子建眼里,瓦城权力对人的异化,是整个中国现实的缩影,东北则更为严重,“改革开放后,它的经济明显落后于南方发达省份,人们还没有自觉把自己推上市场和潮流的强烈意识,在旋涡中打转,权力似乎就成了一些人的救命稻草。”她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现在,迟子建依然不用微信,她使用的老式翻盖手机,只能收发短信和接打电话。她并不担心这会影响一位作家对时代的把握,“作家了解时代,更多地应该用自己的脚去丈量,而不是资讯。”迟子建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直到1998年,34岁的迟子建与黄世君结婚,婚姻带来的幸福和稳定,让她有信心开始写作《伪满洲国》。两年以后,当迟子建创作完毕拿到样书时,送给了丈夫,她在扉页对丈夫写下:把我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部作品送给你,它是我的,更是你的!

(实习生古欣对本文亦有贡献)

书写东北

自从上世纪80年代末,迟子建在鲁院作家班毕业,她便长居哈尔滨至今。头10年,迟子建不喜欢这个城市,觉得陌生。生活了10年以后,她开始书写这座城市的过去,陆续写作了《白雪乌鸦》《黄鸡白酒》和《晚安玫瑰》三部以哈尔滨的历史为题材的作品。

迟子建:白雪中的火焰

在写作爱情中的德秀师父时,迟子建对“禅杖”的处理很花心思。最初,德秀师父下山时,手中会拿着一根禅杖。而在她与张黑脸相恋以后,迟子建揣测德秀师父最终还俗的可能性更大,设置了这样一个情节:下雪模糊了视线,德秀师父没有望见管护站的炊烟,以为张黑脸受到惩罚,已经下世,所以想排开一切险阻,过来最后看一眼张黑脸。因为心急,路上摔了一跤,她把禅杖跌到山下去了,也没顾上捡回。

大学毕业两年以后,她在《人民文学》发表了早年代表作《北极村童话》。这篇小说,她用一个女童的视角,讲述了一个叫做灯子的小女孩,被寄养在姥姥家的故事。

2002年,迟子建的丈夫黄世君因车祸意外去世。如今,迟子建送给丈夫的《伪满洲国》依然摆在两人故乡的书架上。她每次回乡见到,都会触景生情,有时会想,“我们四年的婚姻,我有两年把时光花在这部书上,现在想来很痛,如果我知道我们的幸福只有四年,我会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他。”迟子建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迟子建的父亲迟泽风是县上永安小学的校长,会拉手风琴、小提琴、写毛笔字,爱古典文学,喜欢曹植的《洛神赋》,曹植又名曹子建,父亲为她起名“子建”。但热爱文学的父亲,没能让她的童年有很多书读。她听母亲说,“文革”时很多书被禁,父亲怕书籍惹麻烦,把从哈尔滨千里迢迢带到大兴安岭的小说,用麻袋装上,背到松林,一把火烧了。

在《候鸟的勇敢》中,除了代表自然界的金瓮河自然保护区,更大的背景是瓦城。无论是远离城市的金瓮河自然保护站,还是附近的尼姑庵“娘娘庙”,都非远离俗世的净土,它们受到瓦城的权力的支配:保护站的管理方是瓦城营林局,站长周铁牙为了经费,盗猎野鸭送给领导;即将退休的营林局局长,将保护站当成他的度假村;尼姑庵修建的原因是瓦城的政府部门为了带动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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